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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的话:
首期论坛点评公布后,受到多方师友的热情鼓励和悉心指教,令我们感动不已。唯一的图报之途,就是加倍努力。
本论坛设立的初衷之一是重倡“纯文学”的艺术标准,以对抗流行标准的“大势所趋”。同时,我们也提出,“纯文学”的概念需要拓宽。随着研讨的实地展开,我们越发感觉到拓宽的必要性。一方面,80年代元气丰沛的先锋革命如今只剩流风余韵,甚至变成装腔作势的“伪先锋”,这一脉作品实在已撑不起文学的大梁。另一方面,给人带来强烈精神震撼的大都是虽在“怎么写”方面不出奇,却在“写什么”方面有作为的作品。我们认为,“纯文学”之“纯”,既包括新形式的突破,也包括新经验的开拓、新体验的探索。特别是,在有大量触目惊心的新的社会现实尚未被文学有力地表现、甚至被刻意遮蔽的当下环境中,如果我们仍然仅从“怎么写”的角度来判断一部作品的文学价值,就必然使“纯文学”这一概念陷于狭隘苍白,也会使自己陷入可怕的盲区和麻木不仁。说得更直接一些,今天重树“纯文学”(或许应改用“严肃文学”的说法更合适)的旗帜,既需要艺术的标准,也需要知识分子的立场。只有这样才能更公正地评价文学的创作实绩,更好地引导文学创作潮流。在我们的心目中,真正“好的文学”应当赢得的是读者的尊敬,而非仅为把玩者的雅兴,更非顾客的青睐。
本期点评中,我们对描写“底层”的作品予以了特别关注。随着“三农问题”讨论的深入,文学中“三农小说”也接连出现。《人民文学》第3期的《马嘶岭血案》和《当代》第2期的《麻钱》是其中的佼佼者。如何既及时肯定这些作品的现实意义,又在文学史的脉络中把握其进退得失,并在思想性和艺术性间把握平衡,是我们讨论的重点。
在这一期中,我们也尝试了一些新的点评方式。
首先,加入“插话”。在讨论中,有的作品引起极大争议(如《人民文学》第3期的《师兄的透镜》),双方各不让步。我们决定用点评者“主述”,“持不同意见者”“插话”的方式,把争论的面貌展现出来。所谓君子“和而不同”,希望通过这样的争论,让众声得以喧哗,并且砥砺出真正严肃、诚恳、有性情的批评。
其次,加入“特别推荐”。由于各种限制,我们的论坛目前只讨论小说。但是,有些作品属于“跨文体”,如《大家》第2期的《半月门》,《上海文学》第4期开始连载的杨显惠 先生的《定西孤儿院纪事》,处于小说、散文、纪实文学之间。对于这些作品,我们采用了“特别推荐”的方式。希望此方式既能保留好作品,又能呈现小说样式的发展变化。
第三,加入新期刊。论坛点评的期刊应该是最能代表当代文学创作水准的期刊,它们必然是有进有出的。我们期望将论坛办成一个“流动的圣坛”,不断有生机勃勃的“小刊”进入,也难免有老迈腐朽的“大刊”退出。本期新加入的是上海的《萌芽》。自举办“新概念作文大赛”以来,该刊已深刻地影响了中国广大中学生的写作模式。它不但是“八十年代作家”摇篮,也将孕育更年轻的后来者。对于培育“萌芽”的《萌芽》,需要投以更耐心持久的关注。为此,我们特邀青岛海洋大学文学院的徐妍副教授专门点评《萌芽》。徐副教授专治少儿文学“成长小说”的研究,也是北大毕业的博士。她的加盟,使我们的论坛更加壮大,也更加开放。
看《当代》——云雷(北京大学中文系博士)
本期《当代》没有发表长篇小说(这或许与该杂志从本年起开始编选《当代·长篇小说选刊》有关),不过推出的几个中短篇都分量沉重,显示其不愧为当代文坛的现实主义重镇。宋剑挺的《麻钱》(中篇),在目录中被放在“中篇小说”栏的最后一篇,却是本期中最值得关注的一篇小说。小说以关二生与梅叶夫妇为中心,写了三对农民夫妇在窑厂打工的艰苦生活。在这里,不但劳动是辛苦的,安全是无法保障的,甚至连最低限度的维持劳动力“连续再生产”的基本生活条件都不.....详细请进》》
看《十月》——云雷(北京大学中文系博士)
本期《十月》整体质量明显高于上期。其中值得注意的仍是“小说新干线”栏目,本期重点推出的是马炜的两篇小说,此外的几篇也各有特色。马炜的《回家》(中篇)是一篇具有先锋小说色彩的小说,责任编辑宗永平在评论《对梦魇的解释》中说,“作者对叙述掌握的从容和老练以及叙事穿插的变幻莫测,让人有种如入迷宫的迷幻和诧异。但这又不是炫技,相反解剖刀般准确的语言具有一种富有质感的朴素,字里行间弥漫着智慧的氤氲。”这是很恰切的评论。小说以乔叶到杭.....详细请进》》
看《人民文学》——魏冬峰(北京大学中文系博士)
在现实主义写作历史上,阶级差别和对立一直是被反复表现的主题,但自80年代以来,它一直因各种原因被消隐或遮蔽。此种意义上,本年度《人民文学》第3期头条推出陈应松的《马嘶岭血案》(中篇)令人振奋。它呈现的不仅仅是抽象的“人性对立”,而是在一个阶级分层重新成为现实的社会背景下,着力于展现存在于踏勘队和两个挑夫间紧张而血腥的关系,将小说主题直接指向了对城/乡、贫/富等新的社会矛盾的重新思考。表面看来,仇恨的萌芽、生长和爆发是这篇小说核心.....详细请进》》
看《花城》——过桥(北京大学中文系硕士)
本期“花城出发”栏目推出的是女作家陈笑黎的专辑,附在其后的访谈录的标题是:《当个美女大师也不错》。“大师”过去是个既尊且贵的称号,在今天开始普及了,张嘴就“大师”,像开玩笑一样容易。尤其是既“美女”又“大师”,这个玩笑实在是开大了。如果只是作家自己这样说说,顶多是又一个卫慧。然而,这样的标题由《花城》自己摆在醒目位置,不能不让人再次瞠目。陈笑黎中篇《抱住》的题材在这两年很时髦:中国人在海外的生活。这也差不多是几乎所有留过洋.....详细请进》》
看《收获》——过桥(北京大学中文系硕士)
位于的头条中篇小说《扎刀令》,是红柯缝制出的一件大衣裳。说它“大”,既是大叙事的“大”,也是尺寸的“大”。我们知道,衣服的大小其实取决于人,谁穿的,量体才能论衣。《扎刀令》是关于花儿与少年的,是关于一个少数民族的血性和虔诚的,大叙事在红柯早已习以为常,他把一个民族的传奇故事引进小说,这衣服是够大的。问题是,他在往衣服里塞人时,找了个瘦子。由一些小叙事的细节组成的这个人,之所以瘦,是因为这些细节还不够丰富,没能把整个小说圆满地.....详细请进》》
看《山花》——晓南(北京大学中文系博士)
《山花》第3期各篇之间实力平均,难分高下。王永午的中篇《最后一页》,瑕瑜互见。一个正向“高尚生活”大步迈进的当红电视节目主持人因车祸而骤然失明、瘫痪,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日子里,与一个原本属于“另一个阶层”[S1]
的护工,产生了一种由隔膜到亲密的情谊。小说聚焦于病房内两个人物的关系,写出一个成功人士从中心急剧下滑至边缘的人生风景,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对抗和交融。病人让护工给他念小说的最后一页来打发自己人生最后的时光,将诸多经典作品的结.....详细请进》》
看《大家》——晓南(北京大学中文系博士)
这一期《大家》重点推出的是残雪和蔡测海的新作。在《温柔的编织工》中,残雪延续了一贯的幻想叙事路线,这次更是在纸上凭空建了一座孤城。编织工在一种不能遏止的创作本能的驱动下,把自己头脑中的幻城编织成毯,而身边真实的人越来越少,他们都被吸进了那个隐匿而神秘的“毯中王国”。残雪用她超绝的想像编织了一个纯粹的幻想小说。温柔的编织工与他手里不断被织就的幻城,更似一个作家与作品关系的隐喻,编织工的沉溺与不能自拔,或许象征着作家在创作迷宫中.....详细请进》》
看《钟山》——王颖(北京大学文学系硕士)
从今年以来的这两期看,《钟山》的重心显然落在“钟山看好”与“名家新作”这两个栏目上。“钟山看好”初创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曾造就了一批“名家”。此度复出是以网络栏目的新形式,由《钟山》与“新浪文化”联手推出,值得我们再度关注。这一期《钟山》“看好”的是陈继明的中篇《恐龙》。故事围绕争夺恐龙蛋的戏剧冲突展开,这个引发了重重矛盾的滑稽故事,最后以颇为黑色幽默的方式告终。作者特意将故事设计得一波三折,有阅读快感。整个故事貌似朴实.....详细请进》》
看《萌芽》——徐妍(青岛海洋大学文学院副教授)
谁能理解成长一族和成长一族所创造的世界?这正是《萌芽》因“《新概念》大赛”风生水起,在众多青少年杂志中脱颖而出的秘诀。爱一个杂志需要理由。一个个涌动着寂寞、感伤、爱恋、忧郁的成长世界,让人迷惑不解,却又无法忘却。在2004年《萌芽》的各色栏目中,少年成长主题依然是其主旋律。“新概念金碟”、“我说我在”、“校园清泉”、“动感人物”、“社团之页”直接书写着少年们的青春心事。但是,随着少年写作经验的限定,青春季节的降临。它的重头戏.....详细请进》》
看《上海文学》——燕君(北京大学中文系任教)
范小青的小说特色素得一“淡”字,《上海文学》第3期“月月小说”栏推出的这两篇就具此风格。《爱情彩票》讲述了三个爱情故事:老一辈披有浪漫外衣的爱情、中年一辈空浪漫的爱情和年轻一辈少浪漫的爱情。爱情本来是“浓”的,彩票也是绚烂的,但爱情和彩票连在一起,就变得既“淡”又“脆”。虽然人人都可以买彩票,人人也都抱有中彩的热望,但中彩的毕竟是极少数,即使中了也不过是运气好而已。把爱情于彩票勾连在一起,是一个巧妙的构思,它把人们心中永恒的.....详细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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