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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初在这个专栏中我曾谈过阿来的新作《空山2》，时隔一年，我们终于读到了这三部曲的收官之作《空山3》，如同其前两部，依然是由两个既相互关联又相对独立的故事组成，依然是那个我称之“桔瓣式”的结构。至此，继《尘埃落定》的写作十年后，阿来又耗时三年多完成了这部总题为《空山》的三部曲的写作。
坦率地说，三年前当终审完阿来的《空山1》后，我对其销售是充满期待并十分看好的，毕竟这是阿来继写作《尘埃落定》十年后方才出手的又一部力作，毕竟《尘埃落定》已经有了百余万册销量的不俗业绩，在某种意义上，阿来也有了自己忠实的“粉丝”。然而，三年的时间下来，《空山》前两部的总体销量在当下这种市场情景下应该说还算过得去，但和我开始的期待则相去甚远。
读者为什么不再像热爱《尘埃落定》那般喜欢《空山》？
究其原因，撇开市场萎缩这一客观现实不论，大致逃不出两种：要么是阿来的写作水准在下降，《空山》远不及《尘埃落定》那般迷人；要么是读者的阅读趣味发生了变化，类似《空山》这种雅致的写作其市场空间越来越小。
在我看来，我们固然很难简单地来认定《尘埃落定》与《空山》间的优劣长短，但可以肯定地说，这是两部各有特点、各自风格突出的长篇小说，变的不是阿来的写作功力而是他不同的艺术追求，而这种不同的艺术追求显然并不存在着孰优孰劣的问题。因此，几乎可以断言，《空山》之销量赶不上《尘埃落定》的原因就在今日之读者的趣味发生了变化。其实，又何止是阿来，还有许多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曾经叱咤风云的作家的作品不也同样遭遇今日市场之冷遇吗？
看看现在各媒介发布的各种文学畅销书的榜单，如果它们的真实性没问题，就不难发现盘踞在这些榜单前十名的大抵是些什么构成：所谓“80后”的少数代表、网络写作、盗墓……几乎难得一见以往为公众所认可的那批作家或以往为读者所认可的文学。
面对这样的情形，你能说什么呢？说那些曾经红极一时的作家落伍？说读者趣味的大倒退？说这个时代的阅读充满了浅薄与庸俗？说现在已不再需要过去的那种文学？……姑且还不论这些说法对不对，你有没有勇气说出来？而更可悲的是就算你鼓足了勇气说出来了又如何？没人会搭理你，该咋地还咋地。啥个深刻与浅薄？啥个俗与雅？谁来关心这些？谁又说得清这些？
剩下的似乎只有无奈！只是无奈之余又小有不甘，难道只能这样顺乎自然顺乎市场？不是还有“文化责任”还有“引导”还有“坚守”一说吗？如果都不……如果都……如果没有那么多“如果”，至少可以先要求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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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文汇报 作者:潘凯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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